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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最好的脚本

Tue, 05 May 2026 08:03:10 +0800

　　风电叶片运输车队在去往西藏的路上。

　　曹宇豪供图

　　AI修饰生成素描画

　　我曾怀着对旅行的热爱，在2020年3月加入了流量的赛场。像许多旅行博主一样，淘了不少必要的装备，也像许多博主一样，淹没在自媒体时代的汪洋大海。

　　2021年，我们组建了摄影工作室，不仅有了团队，还加入了美食元素。可努力化为泡影，失望之余，团队其他人回到本职工作，只剩我在行业里“死磕”。3年没有“爆款”，我对自己说：“你不是吃这碗饭的料，是时候安心上班了。”

　　2024年2月，三十而立的第二天，我入职了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大件运输。入职前，引荐人再三跟我确认：做好吃苦的准备，不仅要当好监护车司机，还要跟着机修师傅学习，那是很辛苦的工作。

　　入职第一天，我习惯性地掏出手机记录日常。发布的第一条视频“不小心”被领导刷到，他跟我讲：“小伙子，你那个视频可以，都6000赞了！”后来，第一次跟车实习，我做了更详细的视频，领导算是默许了全程拍摄，公司也让我兼顾起了运输任务的记录工作。

　　命运的齿轮由此开始转动。做大件运输工作，让我获得了稳定的收入，摆脱了“流量焦虑”，还提供了最珍贵的视频素材——巨大的卡车载着超大型的风电叶片、发电机组，在开道车、监护车的团团簇拥下，上高原、越峡谷、闯戈壁，为那些令世人惊奇的基建工程，送去几十吨乃至数百吨的关键组件，有的甚至是“最后一块拼图”。

　　不经意间，柳暗花明。以前旅行的路上，我总是在想写什么脚本、怎么拍会有流量；做起大件运输才发现，路上总有各种各样的故事和插曲，生活就是最好的脚本。不管是团队齐心协力安全顺利地转过一个弯，还是路过一个村镇，大家好奇地围观打探，抑或戈壁滩漫长的一夜过后，那轮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旭日带来的温暖……这些真实的人、故事和风景，成为我的视频里最能打动网友的“燃点”，也给我带来上百万的点赞、上千万的观众。

　　成就感随之而来。不光是网友的关注，让我最有获得感的，是把无与伦比的基建设备、大国重器送到“工作的岗位”上。有一次为厂家加急“发货”火电厂设备，要在10天内从四川德阳赶到新疆哈密，我们车不停、人轮班，提前3天完成任务。那种置身国家建设发展的参与感，一点一滴都弥足珍贵。我想，这也是“大件运输视频”赢得共鸣的深层原因。

　　回首自己走过的路，我总觉得，人生就是“再坚持一下”。像载着重货的大卡车，七八个小时只能前行几十公里，比走路还慢，爬坡更是极难，但只有经历这些，梦想的种子才会生出嫩芽，开花，结果。

　　这不，写下这些文字时，下一程，即刻出发。

“把基层的声音听清楚”（履职故事）

Thu, 30 Apr 2026 14:17:05 +0800

　清晨，门诊楼还未喧闹起来，黄伟已经换好白大褂，翻看着当天的手术安排。作为全国政协委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科主任，这一年来，他不停穿梭在手术台、办公室、调研现场之间。

　　这几年来，他关注的关键词始终没有离开健康。一次，黄伟到重庆市大足区的农村社区卫生站走访。卫生站的诊室不大，黄伟和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围坐在一起聊天。“您知道骨质疏松该怎么防治吗？”老人们摇头。“骨头松一点，不是年纪大了都这样吗？”一位老人笑着说。

　　可当黄伟细问下去，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有人已经明显驼背，有人膝关节已经疼到走不动路，还有人全身出现过多次骨折，却不知道自己严重骨质疏松。“他们对骨质疏松没有概念，甚至不知道这是一种病。”黄伟说，那一刻他觉得特别揪心。作为骨科医生，他太清楚骨质疏松对老年人意味着什么样的风险。

　　调研并未止步于重庆。此后，他又前往贵州山区，走进西藏昌都市的基层医院，和内蒙古牧区的医生交流，也在重庆多家社区医院开展问卷和筛查。一个现实愈发清晰——骨质疏松在我国老年人群中发病率高，但知晓率、诊断率、治疗率偏低。他常说，这是一个“静悄悄的疾病”。

　　“我们国家老龄化速度快，更应该未雨绸缪。”此前，他在全国两会上提交了相关的提案，此后骨质疏松症等疾病被纳入国家慢性病综合防控体系。“很欣喜地看到，重庆等地已将严重骨质疏松纳入特定疾病管理范围，患者报销比例提升、用药保障持续完善。”黄伟说。

　　当前，我国骨质疏松患者数量庞大。“持续提升骨质疏松防治水平，关系着一个个老人生活质量的变化。”黄伟说，如果早筛查、早干预，很多疾病就可以避免，避免一次骨折，可能就避免了一次致残、致疾风险。

　　除了骨质疏松，他还关注医疗新技术在基层落地、科研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问题。在医院里，他带领团队推动人工智能辅助诊疗应用；在履职中，他呼吁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让实验室里的创新成果更快服务患者。

　　在黄伟看来，履职的一大重点是“能不能把真实情况带出去”。“调研过程中，首先就要把基层的声音听清楚。”他说。调研路上，他习惯随身带笔记本，记录群众的原话，记录基层医生的难处，也记录自己反复思考后的问题。“希望未来继续在本职岗位上发现问题、推动解决问题，通过我们的努力，让更多人过上健康的生活。”黄伟说。

再谈昆剧《十五贯》的复排（创作谈）

Thu, 30 Apr 2026 06:31:11 +0800

　　昆剧《十五贯》剧照。

　　袁国良供图

　　1956年4月的北京，浙江昆苏剧团带着《十五贯》连演40余场，观演人次超7万，盛况超前。当年5月18日的人民日报刊发社论《从“一出戏救活了一个剧种”谈起》。曾经濒临失传的昆曲由此重新焕发生机，《十五贯》则被周总理称赞为“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榜样。

　　如今70年过去了，在国家的扶持下、一代代昆曲人的坚守下，古老的昆曲正真切地观照着当代人的精神世界。而面对纷繁多样的艺术形式，如何进一步打动当代青年，是我作为昆曲演员必须研究的课题。

　　这次复排《十五贯》是一次探索。以往昆曲给大众的印象多是才子佳人戏，节奏缓慢，文辞古奥。《十五贯》历经老艺术家的几番改编，将最初蓝本清代朱素臣的传奇《双熊梦》中的双线剧情，改为仅保留苏戌娟与熊友兰的单条情节线索，并删除了生旦成婚的套路式结尾、神明托梦指引翻案的剧情，突出况钟为民申冤的品性，以及戏核“访鼠测字”体现出的智慧谋略。改编而得的《十五贯》，剧情紧凑、节奏明快，唱词宾白通俗易懂，符合现代审美，能够打破观众对于昆曲的“刻板印象”，极大降低了欣赏门槛。破案审案这样的硬核内容，即使在今天看来，依然有很强的吸引力。

　　2025年我获得中国戏剧梅花奖时，与上一位获得梅花奖的昆曲老生已相隔了整整20年，而我也只是第四位获此殊荣的昆曲老生。《十五贯》中况钟、过于执、周忱等角色，覆盖昆曲老生行当大类下“正生”“外”“末”不同的细家门，可以说是一出昆曲老生行当的标杆剧目。不同于生旦戏的唱腔细腻、婉转抒情，《十五贯》的着力点在于对内心戏的表现上，可以看作是昆曲老生演员的艺术试金石。此次复排，从行当建设的角度来说，是期望这个戏救活过一个剧种之后，再“救活一个行当”。

　　20多年前，我在上海昆剧团时，在计镇华老师的悉心指导下，与当时年近七旬的刘异龙老师一同排演过《十五贯》，如今又在北方昆曲剧院的大力推动下复排这个戏。对于剧院，这是对优秀传统剧目的引进、传承与传播，对于我个人而言，仿佛是这20余年艺术积淀的一次检验。戏曲是程式化表演，将表演技艺尚且青涩的演员放在框架之内，依程式而行，不至出格，戏就能演；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技艺的成熟，就需要“跳出”程式而演人物，虽在条条框框之内，却要游刃有余地在其间自由行动。从模仿式表演到思考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身段下况钟的心理动态，将人物塑造出鲜活立体感，我受益良多。

　　此次复排的舞台呈现，力求坚守昆曲传统美学的根基，仅以简约景片作交代故事场景之用，满足现代舞台立体化视觉效果的基础需求，确保布景不至于喧宾夺主抢了戏。我们试图在尊重老戏迷的传统审美与吸引新戏迷的眼球之间寻找平衡，也在“古韵”与“现代”之间寻找最优配比。

　　本次复排首演后，我翻看了各社交平台上青年观众的反馈，发现真的有不少观众是初次接触昆曲，《十五贯》成了他们的“入坑”之作。如今我们虽难以重现当年的盛况，但已深切感到前景可期。

那一轮象征希望、团圆与不朽的明月 ——电视剧《八千里路云和月》的精神内核

Thu, 30 Apr 2026 06:27:22 +0800

　　电视剧《八千里路云和月》海报。

　　片方供图

　　《八千里路云和月》想要传达的精神内核很明确：我们这个在80多年前遭受深重苦难和牺牲的民族，如何完成精神的淬炼与重生。

　　人民史观是本剧创作不可动摇的基石。我们的镜头必须“下探”，牢牢锁定那些战壕里无名的士兵、流离失所但挺直脊梁的百姓、防空洞里街道上的众生百态、不屈的知识分子、爱国商人……他们的悲欢离合、被战争戕害后的勇敢、成长与觉醒，是民族精神最鲜活的载体。

　　我出生在山东，从小听长辈讲述抗战的故事，对战争加诸普通人的残酷有着深刻的认知。我想把这种认知，连同对民族韧性的敬畏，一起讲给大家：我们不是一个好战的民族，但也决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民族。

　　在这样的思索之下，可以串联中国人情感的“中秋节”以及“月亮”这个意象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无数个中秋之夜，照亮破碎山河与离乱亲人的同一轮明月，也是连接前线与后方、生者与逝者的永恒见证。以故事发生的9个不同的中秋节作为叙事脉络，让月光洒在张云魁、丁玉娇、孟万福、田家泰、张汝贤、韩小月等不同身份的普通人身上，追问国难之下，每一个人如何选择、蜕变与超越。这轮明月，最终指向我们共有的文化基因与情感结构——那是一种即便身处至暗时刻，对团圆、安宁、尊严和对“堂堂正正”依旧永不磨灭的渴望。

　　确立了“人民视角”与“月亮意象”的经纬，创作便成了一场在严谨考据与高度提纯的艺术表达之间寻找平衡的跋涉。细节上，我们力求真实：剧中使用的报纸、法币、船票，台词涉及的上海的菜价、地理位置，川军的草鞋绑法、日军的装备、难民服装的质地与破损程度，乃至厨房里的酱油瓶、医院手术刀、行李中的音乐盒，包括不同历史阶段服饰的变化，都需要严谨考证。在场景与道具上，我们追求带着“过去呼吸的真实感”，让场景、道具跟演员一起“诉说”历史。包括剧中所有关键历史节点中，挂在天上的那轮月亮的月相，也是精心考证过的——淞沪会战爆发、南京城破、台儿庄大捷、抗战胜利日……我们查考历史资料，用特效还原事件发生当天的月相，就是想让观众感受到，历史并非遥远模糊的背景，它确曾发生在具体某一天、某一刻，是被凝视过的现实。

　　拍摄本身是一次身体力行的“沉浸”。重现淞沪会战战场，我们在相似的地貌挖掘战壕，地下水瞬间涌出，演员们就和当年的先烈一样，浸泡在泥水中完成表演。这种“遥远的呼应”让我们所有人确信，过去并未走远，先烈们的血性可以通过最质朴的创作方式，被真切地感知和传递。

　　那些被史书忽略的“非典型时刻”，如琥珀般，凝固了一个民族最细腻的情感与最顽强的生命力。于是，我们捕捉了这样一些“闲笔”：1937年南京沦陷前的最后一个中秋，防空洞里，素不相识的民众分食一块来之不易的月饼，无言却温暖；在前线的恐惧时刻，士兵轻轻哼起家乡小调；逃难的人群在精疲力竭的深夜，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轮清辉依旧的月亮……这些时刻充满了人性最本真的光辉。中华民族的韧性，不仅体现在慷慨赴死的壮烈里，也体现在绝望时彼此扶持的微光中。

　　着力描绘中国人民在苦难中的尊严、在黑暗中不灭的善良、在压迫下勃发的生命力，最终要传达的，是对和平的珍视，是对“人”的价值的捍卫。张云魁的求索，丁玉娇的成长，孟万福的困惑，他们所面临的选择与困境，语境是历史的，但其内核具有跨越时代的普遍性。

　　用镜头雕刻下那一段“八千里路”的艰难与壮阔，因为那一路照耀着前人也照耀着我们的，是同一轮象征希望、团圆与不朽的明月。

他的灵魂里藏着纯粹的爱 ——我为什么写王洛宾

Thu, 30 Apr 2026 06:21:08 +0800

　　音乐话剧《情歌》剧照。

　　龙马社供图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这是孔子对《诗经》的总结性评价。《诗经·国风》中的大部分诗歌都是从民间采集来的，真实、质朴、优美。孔子在《论语》中说“不学诗，无以言”。说出了兹事体大，大到不仅仅在文学艺术这一层面。

　　王洛宾先生穷极一生创作搜集整理传播了近千首民歌。多亏有他的收集整理和创作，我们国家西北民歌的宝库才能得以建立和流传。他带着西北民歌，无论从纵向的时间传播，还是横向广度的传播，都达到了世界级高度。在当下，这样的成就，谁能说不是个大事呢。

　　龙马社成立了18年，我是创始人之一。我的舞台剧写作是在经历了诗歌、散文、影视文学之后，到本世纪初给北京人艺写话剧《我爱桃花》开始的。到写《情歌》前，已创作并上演了12部舞台剧，积累了一些经验。但要写王洛宾的一生，尤其在怎么写时，就摸不着头绪。先一个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他经历了那么多的颠沛流离、艰难困苦，一直在写情歌，哪怕是在苦狱中也在写情歌。《撒阿黛》前4句这样写：我喜欢坐在大门外，撒阿黛；瞭望那远方的山崖，撒阿黛；在那山崖的一角，撒阿黛；飘浮着美丽的白云彩，撒阿黛。这与他在草原上写的情歌没有太大区别，他表达的还是美丽、爱情、大自然。“但有假诗文，无假山歌。”（冯梦龙语）王洛宾一生以他特有的精神支撑，以情歌的方式表达着他真挚的心。这些歌能留在人间，是对《诗经》传统的延续。

　　因此我笃定，这样一位镌刻在音乐史上的人物，一定要用心用情地书写，让更多人知晓他的故事。透过他的一生，我们更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内心何等坚韧、精神何等强大，一生只执着于传歌这一件事，心无旁骛。

　　他的灵魂里藏着纯粹的爱。他把所有情感都倾注在这片土地、倾注在民歌、倾注在对世间美好的追寻里。心中揣着这份不掺杂质的爱，才能创作出那么多打动人心、跨越时空的经典歌曲。这份大爱，正是他音乐的灵魂，也是他最值得被铭记的精神底色。

　　他这一辈子活得超然。他个人对民歌的贡献，他对创作方向的坚守，他对自己痛苦的超然，他的个性，都激发我想写的欲望。

　　传记不能写成流水账。《情歌》的结构，就是以几首情歌贯穿他的人生。我不想以几幕的结构，或者三一律的格式来写，我想写一种新的格式，用一场一场的结构来写，聚沙成塔，招之即来，用之则放。我觉得，对现在习惯看短视频的观众，会挺有作用。尤其在剧场，你不拉住他，他就会看手机，或者“抽签”（走了）。这种结构也得到了龙马社和张国立导演的认可。国立导演想得更细致，他的贡献非常大，现在看来效果非常好。

　　剧本里，不论是王洛宾和韶华的交流，还是他的独白，包括两个王洛宾之间的对话，除了人和情以外，他对人生的思索也都有了。这部戏有爱有怨，有生有死，能看到王洛宾作为一位艺术家为自己真心追求的艺术而活。我和国立，包括全剧组的孩子们都是带着致敬的心情来创作这部戏。没想到观众的反应这么好，很多人给我发消息，说泪流满面，我很感动。

　　感谢他的一生，感谢他所经历的东西，感谢他那些流传经久的歌。

打动人的表演往往是安静的

Thu, 30 Apr 2026 06:20:42 +0800

　　我跟随很多角色走过他们的人生。从电视剧《梦华录》的顾千帆到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沈星移，再到电视剧《大生意人》中的古平原，他们让我更加坚信，只有真正走进角色，表演才能直抵人心，也促使我不断思考，演员的本分是什么，表演的根在哪里。

　　表演不是炫技，而是把人演“真”，把心演“诚”。每个人物都有来路、有去处，塑造人物，要先懂人心——懂他的挣扎与坚守，懂他的沉默与滚烫，懂时代落在他身上的分量。所以，我偏爱那些扎根生活、有成长轨迹的角色，他们让我走出自我，去看见不同人生，也在角色里照见自己。

　　电视剧《人生之路》中的高加林，这个从黄土地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有不甘、有迷茫，始终坚守心底的善良。我从他身上感受着一个年轻人的孜孜以求、上下求索，观众也在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处境、共通的情感，产生了共鸣。

　　《冰雨火》中的吴振峰在黑暗与光明之间行走，却始终守住内心的正义。为贴近人物，我不断寻找他沉默背后的力量，也逐渐体会到，演员通过人物传递的是故事，也是对正义、坚守与希望的表达。当角色能够给予观众一种正向的信念，表演才真正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常提醒自己，表演要专注人物的内心逻辑。古平原对商道的坚守，对信义的执着，与我希望演好每一个角色的信念恰好形成了呼应——二者都需要长期的耐心、持久的努力。无论命运如何变化，古平原从未放弃内心的方向。这种克制而持久的力量，让我在表演中不断思考做演员的初心。

　　如今影视行业的创作节奏明显加快，快速更新的信息环境里，“被看见”似乎变得越来越重要。可我相信，真正打动人的表演往往是安静的。生活中，我惯用“很淡”的方式表达自己。演员需要做的，不是放大情绪，而是理解情绪为何存在。当人物拥有真实的内心逻辑，表演自然会被观众感知。

　　倾听角色，也倾听生活本身。只有当演员放下“预设”，走进生活，人物才可能慢慢显现出来。有时拍摄结束，我会感到角色留下的影响比想象中更久——看待世界的方式、面对困境的态度，都潜移默化地进入我自己的生活。

　　如果说演员是一座桥梁，那么角色便是桥上来往的人。观众看到的不是桥本身，而是那些人物与时代之间的故事。能够把人物的情感与命运诚实地交到观众手中，是演员最重要的职责。

座中常有剧中人

Wed, 29 Apr 2026 22:17:36 +0800

　　话剧《银锭桥》演出海报。

　　剧方供图

　　大幕拉开，熟悉的五哥五嫂回来了——

　　话剧《银锭桥》里，于家二荤铺没菜单，厨子做什么，熟客便吃什么。于五（倪大红饰）想守住“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五嫂（史可饰）会把看不惯的客人“用簸箕撮出去”。

　　“这戏10年了，人物是越来越扎实。”倪大红口中的“扎实”，有岁月的沉淀，也源于真实的魅力。

　　生活中的五哥五嫂，就住在北京银锭桥边，在自己家里开个小饭馆。编剧崔释匀最迷茫时，五嫂塞给她一条新围裙，让她跟着学做饭。五哥对她说：“人这辈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五嫂刚买的鲜藕，我给你醋熘一盘儿去！”剧本由此萌芽。

　　过去只要在北京演《银锭桥》，五哥五嫂准来瞧戏。“来我这儿，我给你做好吃的！”五嫂不善言辞，只会这样表达对史可的赞赏。“我问他，‘您觉着我演的哪一点还不如您？’五哥说，‘全超过我啊，比我好！’”倪大红至今还记得2015年话剧首演时他和五哥的对话。演完了，剧组就直奔小饭馆。“焦熘丸子、干烧肚块、红焖牛肉、醋熘西葫芦，还有那炸酱面……”对五哥的拿手菜，史可倒背如流。

　　生活与艺术交织在一起，戏里的五哥比生活中的五哥还多了份执着。话剧里，为了保住于家二荤铺，五哥卷入一场荒诞的“骗局”。一个从未在台上出现的“假古董”，一出没有任何“受害者”的“连环套”，催生了一场悲喜剧。结尾，每个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五哥觉得不对。不懂他的人，觉得他又傻又轴；懂得他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就像戏里的一句独白“味儿是自己品出来的”，倪大红和史可也用10年咂摸出角色不同的味儿。史可把五嫂塑造得越来越“稳”，“之前设计剧中的五嫂有几次跳脚，一急就蹦起来了，现在我希望向内走”。倪大红则完全相反，“五哥说话声音很大，我特意模仿他的节奏，拉高自己的声线，还会根据人物关系，放大自己表演的感受。”一收一放之间，藏着老搭档的默契。

　　史可常感叹“大红老师的舞台感觉太好了”。她忆起一件小事：由于排练更换剧场，演员需要重新设计自己的舞台定点和走位。倪大红一开始并没上台，而是坐在台下琢磨。转天，他弄了个笸箩，里面搁着大蒜，弄一个小马扎，往上场口那么一坐，人物就“对”了！大蒜是真的，剥大蒜也是有节奏的，捡两个、停一会、说台词，生气时，手头儿便加紧着快捡。史可笑称，“全是带着戏的！”

　　确实，整部剧充满这样生活化、散文式的呈现，有一些戏剧性连接，但也是淡淡的。初创时，导演林兆华亲自改写过一版“当代和近代穿越”的剧本，让现代故事与发生在这个小饭馆所在地的历史故事结合。修改后，主题更恢弘，戏剧冲突更强，大家拍手叫好。两个月后，林兆华又拿出了编剧最初的本子——他不想排“太像戏的戏”，他想排的戏是从生活中流淌出来的。

　　座中常有剧中人。观众在戏中看到的，不是这些角色如何“解决”问题，而是他们如何“呈现”自己：原来我们是这样的人，原来人和人之间这样相处，原来生活就是这样过着……不如意中也有人情温暖，也能生出幽默乐天。

　　“话剧《茶馆》讲旧时代的北平，《银锭桥》表现的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北京，扎扎实实呈现这个阶段人们的思考。”史可说，2015年排练时，饭馆结账的段落还没有微信扫码，情节总是随生活的变化而不断更新。2023年，原创音乐人郝云与乐队加入，以歌曲作串联，连接故事与情感，前后两层舞台空间成为戏里时空的一部分，俨然“银锭桥双重奏”。

　　10年，倪大红和史可成就了角色，也“成全”着自己，在他们看来，“舞台表演是一种激励、一种激发，观众和现场的反馈是鲜活的，演员可以从每个字里找出新的戏，从每一句台词里找到新的感觉。”

　　“国风国韵飘香江”文化演出季邀请话剧《银锭桥》在香港演出，面对即将与话剧《银锭桥》见面的香港观众，倪大红很有信心：“这部剧有底蕴，有幽默，有角色变化的走向，它的内核吸引人。”史可想的是“把京味儿生活带到观众面前”。

　　全剧结尾，五哥站起来，背着身儿，走向舞台深处，随后，郝云唱起《回到那一天》。“我想回到那一天/那时的天是那么蓝/我的笑容那么灿烂/送别的歌声还在耳边……”“舞台上这段也就10多米，我感觉是用了10年一步步走进这个人物的心……”说到这儿，倪大红哽咽了。我想，他多半是想起了生活中的五哥。2024年春节，五哥告别了这个世界，而五哥的故事依然被人们讲述着。

　　“下一个10年，《银锭桥》会是什么样？”我问。

　　“小五就成长起来了！”他们笑道。

　　生活向前，银锭桥上，我们总能相见。

万紫千红才是春（艺文观察·戏剧振兴进行时） ——写在越剧诞生120年之际

Wed, 29 Apr 2026 22:06:01 +0800

　　越剧《红楼梦》剧照。

　　上海越剧院供图

　　越剧《钱塘里》剧照。

　　浙江小百花越剧院供图

　　2026年，越剧艺术迎来诞生120年。回顾以往，越剧的每一次重要前行，无不体现为越剧名家创作出具有鲜明时代风貌、充盈越剧独特气质的优秀剧目，助推了剧种的发展。如今，越剧面临新的起步，做好剧目创作这篇大文章，更加任重道远。

　　创造新的优质剧目，从来不是一句空洞口号。“新”，固然要与传统形成艺术面貌和时代风气的区别，但绝非简单的为新而新。“新”，是要与创作者的时代感受同频共振，与对生活的独特发现交融合体，特别是要与剧种艺术气质表达合二为一。从传统积淀基础上起步，新剧目创作才能最大程度发扬剧种的表现风格，发挥自身的审美价值，使表演艺术有用武之地，让观众因认同而欣赏。

　　“新”到实处 “创”得认同

　　前辈为越剧剧目创造付出巨大心血，积累了宝贵经验。早期，“梁祝”题材随“小歌班”从嵊州民间走来。由“女子越剧”《梁祝哀史》的悱恻到面貌一新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剧种的乡土气和城市的时代感融合成饱具越剧气质的艺术基因，文化环境、时代气息的斗转星移炼成了剧种的风格。1942年，袁雪芬等提出并践行越剧改革，使剧目创演破除以往简陋的惯式，有了更加完善的编导加持。

　　新中国成立后，越剧的发展离不开经典性剧目的支撑。1958年，上海越剧院《红楼梦》问世，使越剧艺术上升到一个全新高度，标志越剧成为中国戏曲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上世纪80年代，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创演的《五女拜寿》，同样具有划时代意义，花团锦簇的演员和深刻生动的演绎，让越剧焕发亮丽夺目的光芒。

　　透过这些发展历史可以看到，剧目创新与剧种发展相互成就的规律：优秀剧目必须具有感人的艺术表达，鲜明的风格特色，令观众广泛喜爱，让演员展其所长，促进剧种的切实发展。

　　自觉树立并追求符合越剧审美气质的题材和风格，离不开剧作者对时代精神的体悟和充盈的艺术才华，更需要将剧种的艺术经验与观众的审美呼唤了然于胸。艺术表达有个性，但不可能脱离戏曲规律和剧种特点。创作者与表演者、文学与舞台、剧种与观众，在艺术创新发展中是共生关系。

　　近年，一些不太成功的剧目恰恰忽略了这一点。在越剧新剧目创作中，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好的剧目创作，绝不是创作者的一厢情愿，而是大家的携手同行。只有这样，“新”才能新到实处，“创”才可获得认同，剧种和艺术的发展才能脚踏实地。

　　讲越剧审美擅长的古今故事

　　讲越剧审美擅长的古今故事，是120年来特别是1949年之后，越剧异军突起的宝贵经验。前辈剧作家徐进、顾锡东等，都是在遵循越剧艺术规律基础上进行文本出新、创新的。从题材看，《红楼梦》《五女拜寿》等有着文学、历史与人生的深刻认识价值，之所以因越剧而一鸣惊人，关键在开掘出题材蕴含的文学发现和人生表达，更重要的是充分彰显越剧擅长而独特的聚焦点、感染力，张扬越剧细腻委婉的讲述风格。

　　以属于剧种的引人动人抒写历史沧桑，讲述人情世故，弘扬真善美的价值观，因而成就了经典。这恰是中国戏曲题材表达的一个特有经验——故事和人物未必和剧种所在地重合，不同剧种总能自觉地站在各自文化和观众立场上，讲活属于本剧种的独特故事，催生戏曲题材的千姿百态，激活属于剧种的万紫千红。

　　注重越剧审美特色的抒写表达，并非狭隘的自缚，这在当下的题材选择中同样具有广阔的空间。越剧《钱塘里》选择发生在杭州的真人真事，注重从危机营造中表现外来打工者与杭州本地人之间，从心灵对抗到情感共融的戏剧故事。该剧发挥越剧细腻轻盈的讲述风格，着力聚焦城市，走入心灵，表现时代，观照命运，最终通过越剧的艺术力量，彰显时代精神和人与人之间关爱、相持、信任的大主题。它的成功让人反思当下戏曲创作问题之症结：艺术的深刻从不是冷冰冰的概念化，时代感的充盈理应拒绝不能打动人的说教，剧种的当代性不等同于对现实生活缺乏打动人心的简单搬移。

　　可见，不管是当代题材还是古代题材，越剧都具有巨大的创作空间。

　　“写自己想写，演自己擅演”

　　在上海、浙江等地，因为社会和文化环境差异，在剧种共性基础上有着沪、浙越剧审美风格与剧目特点的不同气质。上海越剧，更加具有城市感和现代感，有众多流派传承做支撑，基于都市审美的古典性与剧种成熟的唯美化尤其突出。浙江越剧，审美风格更具质朴感和温厚感，这和浙江城乡一体的广袤、湖海山川兼有不谋而合。浙江越剧的题材与气质多了些豪迈和力道，有比男欢女爱、悲欢离合更贴近普通百姓与当下生活的古今命题。

　　越剧的剧目创作不能忽略地域文化和社会经济发展氛围，应呈现不同地域的不同看点。在选材和风格上，强化主创所生活的土壤、所熟悉的人物、所感受的社会精神，展开属于自己的创作天地，做到《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所提倡的，“写自己想写，演自己擅演”。如此，创作才能避免同质、空泛、概念化。

　　赢得观众与市场，是当下戏曲创作的短板。而回顾越剧的发展，没有一部具有重要时代影响和艺术意义的作品门庭冷落。《红楼梦》成为中国戏曲电影最具票房的翘楚，《梁山伯与祝英台》被不同流派相互组合盛演至今，《五女拜寿》被全国几乎所有剧种广泛移植……这一切证明了优秀剧目的社会影响力与市场竞争力，始终是越剧发展要具备的。当下，浙江越剧人通过创新剧目和演出方式，实现了令人赞叹的走市场与赢得青年观众的奇迹性突围。这不仅源于浙江越剧人的勇毅突破，也依靠对越剧优秀传统的传承发展，其经验值得学习。

　　恰逢时代和文化发展的巨大机遇，越剧理应发挥剧目创作的宝贵经验，作出时代精神、艺术质量、剧种风格、市场认同四位一体的新贡献。

记忆里的滋味（多味斋）

Wed, 29 Apr 2026 22:02:57 +0800

　　集市上人来人往，我眼巴巴看着外公搬来一个油桶。油桶下面挖了个篮球般大小的洞，洞中塞入干柴，点上火。火苗燃起来后，外公便在油桶上放一口大锅，锅里倒上半桶油。清亮的菜籽油渐渐泛起细密的波纹，待油面开始冒烟，外公便用一个圆形的铁盏，舀上磨得雪白的米浆，再在米浆上铺上切成细丝的红薯和萝卜条，红的艳，白的脆，煞是好看。将铁盏往烧红的油锅里一沉，“滋滋”的声音响起，锅里顿时冒出一大串大大小小的金泡泡，像一群调皮的小金鱼。

　　外公忙活的时候，我就在油桶边上一边看一边咽口水。这种油炸的吃食，我们那里叫“油巴子”。外公总是把第一个炸好的给我吃。小心地从边缘咬下，“咔嚓”一声，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绵软的米香、红薯的甜糯和萝卜的清爽在舌尖化开，油润而不腻，香脆而不焦。那滋味从舌头一直滑到心里，烫得我直哈气，却舍不得停下来。多年后，我仍然回味着那香脆，那是清贫岁月里一场奢侈的盛宴。

　　后来我去城里读书、工作。一个周末，外公要来我所在的城市。我去汽车站接他，远远看见外公拄着根茶树棍，从公交车上艰难地挪下来。他的背弯得更厉害了，像一张被岁月压弯的弓。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我心头一酸，忙上前去搀扶。走在街上，我问外公想吃什么？我说我参加工作了，有钱啦，随您挑。外公笑眯眯地看着我，用粗糙的手掌拍拍我的胳膊，说就吃一碗面。

　　我带外公走进路边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面馆，点了碗最贵的三鲜面。面条雪白筋道，卧在酱色的高汤里，上面铺着一层鲜菇、虾仁、鸡肉、鱼肉等，葱花碧绿，还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香气扑鼻。

　　外公坐在那里，将茶树棍小心地靠在桌腿上，挺有仪式感地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然后挑起几根面条，慢慢送进嘴里，咀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馐。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皱纹的沟壑流下来。我问，好吃吗？外公放下筷子，咂巴着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泪光：“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面呢！”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外公走了，油桶和铁盏早成了废铁，连那个集市也拆掉了。许多事都忘了，只有那油巴子和那碗面仍然留在我脑海中，在某个加班的深夜，在闻到油炸香气的瞬间，毫无预兆地闪现出来。那时我才想起，原来有些滋味，要用一辈子来消化。

读书不妨“杂”一点（文思）

Wed, 29 Apr 2026 21:56:40 +0800

　　良好的阅读习惯，应该从小培养，而且可以让人终身受益。从这个角度来看，小学生的阅读至关重要。但毋庸置疑的是，要养成一个良好的阅读习惯，必须先从阅读兴趣入手。一个人如果对阅读没有兴趣，即便是经典的作品，于他又有什么意义？

　　小学生的阅读书单，或者说小学生寒暑假的推荐阅读书目，包括各种阅读机构、媒体的推荐书目，我都很关注。我个人认为，各种推荐书单，就是给小学生配制的精神营养餐，它与小学生在校食用的食品营养餐殊途同归。是不是有营养、是不是新鲜、是不是可口，各个方面都需要考量。合理的搭配，科学的调制，对精神营养餐至关重要。

　　就文学作品而言，无论面对小学生，还是成年人，最常见的阅读建议是：读经典。在各种推荐书目里，经典是经常被推荐的。但是，有一个问题非常值得我们思考：什么是经典？尽管“经典”二字被频繁乃至过于频繁地使用，但“什么是经典”的问题，却很难有人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艾略特、卡尔维诺、博尔赫斯都曾对“经典”做出过独到的诠释。纵观当下，我们使用的“经典”一词，我认为更接近博尔赫斯的观点，“经典作品是一个民族或几个民族长期以来决心阅读的书籍”。

　　在太原，在广州，还有许多地方，我都遇到过一个让我尴尬而又棘手的难题。不少小学生向我倾诉他们的苦恼：有些书（经典），我不喜欢，我不愿意读，怎么办？如果是成年人，非常容易，不喜欢不读便是，换一本好了。小学生不行，这是作业，是推荐书目，必须完成。我只能循循善诱，针对他们提出的具体的书，教他们如何去读，怎样把无趣变为有趣。我的感慨是：应该推荐适合小学生阅读的经典。这些经典应当可口、有趣、好读、有味。比如说，不喜欢安徒生，可以去读林格伦。再比如，推荐四大名著给小学生阅读，《西游记》就比《红楼梦》更合适。

　　就经典而言，阅读是需要门槛的。有的经典艰深，有的经典晦涩，有的经典包含诸多宗教文化，有的经典需要深刻的人生和社会体验才能真正读懂，凡此种种，不一定全部适合孩子阅读。尤其是带有阴郁、颓废格调的作品。经典作品，大多年代久远，相应地就会带来阅读上的困难，尤其是理解上的障碍。在小学，在高中，做讲座时，我问了同一个问题：安徒生童话你们读过吗？《丑小鸭》都读过吧？你们读懂了吗？小学生的回答热烈而快乐：读过，懂了。高中生则在“懂”的问题上集体沉默。我的下一个问题：丑小鸭是怎样变成天鹅的？一些学生就回答不了。我记得，列夫·托尔斯泰曾向高尔基感慨，初读安徒生童话没有读懂，之后重读，才读懂了——文豪如此，更何况小学生？

　　在各种阅读书单中，经典文学作品的推荐，应该选适合小学生阅读的。有趣，有味，能调动他们的阅读兴趣。我觉得，在小学阶段，培养孩子们的阅读兴趣至关重要，它就像人生的第一步一样。如果在这个阶段，孩子们对阅读产生“受挫感”，那么，他一生都会厌恶和排斥阅读。而这种心理上的反弹，我们未必能够察觉。毕竟，阅读是一件快乐的事，不要把阅读当成作业布置给孩子们。

　　所以，除了经典，还应该有点别的。给小学生推荐的阅读书目，应该科学调制、合理搭配，这样的书单不仅有营养，而且视野更宽。比如说，文体要齐全，小说、散文、诗歌、童话、散文诗，每一种文体给予小读者的审美体验都是不同的。再比如说，中外图书所占的比例，古今作品所占的比例，都应该考虑，尤其应当关注新书的推荐。有人曾说，人食五谷杂粮，吃得越杂，营养越丰富。这话同样适用于给孩子的推荐书单。

　　放眼当下各种书单，有的表面上光鲜亮丽、书卷气浓郁，背后往往暗流涌动，可能是各种力量和利益博弈的结果。市场经济驱动下，有时候没法回避。但是，书单作为孩子们的精神营养餐，不应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